第(2/3)页 “这不是昨儿个在茶楼那位吗?” “像!太像了!那股子刁钻劲儿简直绝了!” 还没等大家笑够,后台又钻出来一个佝偻着背的丑角。 这人脸上画着个大大的白豆腐块,手里举着根鸡毛掸子当令箭,刚上来就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 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挡道?咱家可是宫里的老祖宗!这桌子太硬,拆了!那花瓶太丑,砸了!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,咱家也有贵人顶着!” 这俩活宝在台上一通打砸抢烧,那是演得极尽夸张,把那种仗势欺人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,偏偏又滑稽到了极点。 李乐嫣死死抓着粥棚的柱子,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。 这哪里是唱戏。 这就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在扒她的皮,抽她的筋! “让他们停下……让他们闭嘴!”李乐嫣气得浑身发抖,冲着那个班主尖叫。 可她的声音刚出口,就被那震天的锣鼓声淹没得连个水花都没剩下。 戏台上的剧情转得飞快。 那“红衣女”因为太过嚣张,被人教训了一顿。 画面一转,她换上了一身带泥点的白麻布衣裳,还故意往脸上抹了两把锅底灰。 旁边的“丑嬷嬷”凑过来,阴恻恻地出了个主意: “我的好小姐哟,咱们打不过那个硬茬子,咱们就演!您去施粥,哪怕粥里全是洗脚水也没事,只要您往那一躺,再挤两滴猫尿,那群傻老百姓肯定信您是个大善人!” 台下的哄笑声突然小了。 不少人的脸色开始变了,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破旧的粥棚。 只见台上的“红衣女”听了这话,立马往袖子上倒了点红颜料,又拿锅底灰画了几道杠,然后往地上一瘫,还要掐自己大腿一把,龇牙咧嘴地嚎丧: “哎哟喂!我好苦啊!那恶婆娘不给饭吃啊!我这一身的伤,都是被她们打的!” 演到这儿,整个东市口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的目光,在戏台上那个装晕的戏子,和粥棚里那个刚刚“晕倒”过、手臂上带着“伤痕”的李乐嫣之间来回游移。 一模一样。 连那哭诉的调门,甚至刚才那个宫女喊冤的词儿,都跟戏里分毫不差。 这下子,就算是个傻子也反应过来了。 “我操你大爷的!” 一个刚才还感动得抹眼泪的大汉,猛地把手里的粥碗往地上一摔,那是真的摔了个粉碎。 “合着你是把咱们当猴耍呢?!” “我就说嘛!林夫人那是给咱们修房子、发媳妇的活菩萨,怎么可能苛待你?原来是你这毒妇自己演的!” “画的?那伤是画的?”一个大婶冲上来,指着李乐嫣的手臂。 “大家伙儿仔细看看!那颜色红得不正,跟咱们杀鸡时的鸡血一个色!真要是被打的淤青,那是发紫发黑的!” “真恶毒啊!自己带人打砸侯府在先,还有脸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?” “呸!什么狗屁公主,心肠比那馊粥还坏!这是想坏了夫人的名声啊!” 舆论的风向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倒灌回来。 第(2/3)页